了。
他五感衰退,意识混沌,就要死了。
但那一瞬间,他有种说不上来快意——
你看,这么一来,你就不会忘记我了。
他最后一刻笑了。
心想,我还是那么混账。
无尽黑暗和浮散邪气混在一起,直到萧复暄剑鸣声止,众人怔然良久才意识到,诘问停了。
人记忆本就都是零碎画面,在诘问之中更是交错相织,除了执掌刑赦天宿上仙本人,普通人草草一瞥,根本厘不清。
他们只能记住那些陡然闪过惊鸿一瞥,记住云骇初上仙都时那高高白玉台阶,记住十二灵台跪罚时刀山火海,还有那个戴着面具却从未在任何仙册里出现过灵王……
宁怀衫和方储被诘问引进圆室时,看见就是那一幕。
他们之所以对那一幕印象极深,是因为那位灵王接剑动作,让他们有一瞬间熟悉,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以至于诘问结束,他们还在思忖着那一幕,久久不能回神。
直到他们听见深穴里响起一声极轻呼吸。
他们猛地一惊。好奇心作祟之下,他们凑到了乌行雪身边,伸头朝深穴里看去。就见藤蔓缠缚之下,那个身着黑袍被镇压了数百年云骇倏然睁开了眼。
漆黑瞳仁由散到聚,他睁眼看见第一个人,便是深穴边弯着腰乌行雪。
那一瞬,他盯着乌行雪,干裂嘴唇动了一下,下意识叫了一个名字。
他嗓音嘶哑,几乎没能出声。
但若是仔细分辨,依然能看出来,他吐露是两个字——
灵王。
那个从未出现过,受天赐字为“昭”仙。
方储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宁怀衫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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