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主的依靠是很难存活下去的,他们流落在外,风餐露宿,从小都是有一顿没一顿,但爹爹宁愿自己饿着,也要让他多吃一口。
后来在安州遇到了一个女人,看上了爹爹,她对爹爹很好,也不介意爹爹已为人夫,竟然愿意娶爹爹当夫君,只不过那女人并不喜欢茯苓这个拖油瓶,她唯一的要求是把茯苓送去寺庙出家。爹爹二话没说,便带着他转头离开了。
记得当时茯苓难过地和爹爹说:“爹爹,你把我送走吧,苓儿不想拖累爹爹。”
可是吴风当时却气得打了茯苓一个巴掌,他严厉地说:“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胡话。”
后来他们在漏风的茅草屋里睡觉,茯苓听到吴风粗糙的手抚摸他的脸,泪水滴落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的红巴掌印:“苓儿,是爹爹没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,是爹爹对不起你。但不管发生什么,爹爹都不会抛下你。”
听到爹爹隐忍的抽泣声,茯苓当时便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,以后能他长大了,他要给爹爹好的生活。”
他五岁那一年,他和爹爹已经沦落到了街头乞讨的地步,那是爹爹在一个饭馆门口看到了一个被丢弃的烧焦了的鸡腿,顿时眉开眼笑的将鸡腿捡了起来,将鸡腿小心翼翼地擦干净,递给茯苓。可是突然一个大木棍猛地打在了爹爹的手臂上,鸡腿随即掉在了地上。一个目露凶光的家仆,恶狠狠地用木棍打他们:“死乞丐,我家小姐不要的东西,就算喂狗也轮不到给你们。”
爹爹怕木棍打到他身上,便用身子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。那不是第一次他们被人在街上毒打,可是爹爹从来没有吭过一声,永远都是像这样,将茯苓抱在怀里,一直默默忍受,直到来人打得累了,叫骂着走开了。
茯苓哭着问:“爹爹,痛吗?”
吴风摸了摸茯苓灰黑的脸蛋,诚实地道:“痛。”
茯苓追问:“爹爹痛得话为什么不喊疼?”
吴风认真地看着茯苓,道:“你越喊疼,打你的人越得意,爹爹不想顺他们的意。”
“那爹爹,你为什么不跑?”茯苓有些生气爹爹每次都只会留在原地挨打。
谁知爹爹慈爱地帮茯苓派去身上的灰尘(虽然他那满是补丁和破洞的衣服已经脏透了)“苓儿的两条小短腿,跑不快。如果爹爹跑了,谁来保护苓儿呢?”
那时,茯苓心中就下定决心,以后等他有能力了,绝对不让爹爹饿肚子,绝对不让爹爹穿破衣服,绝对不让爹爹疼。
可是他最敬爱的爹爹,为何此时的衣服如此破烂不堪,为何手抓着衣襟那样紧,为何口中流了那么多鲜血,为何睁大着双眼,为何没有了生息??
茯苓看到吴风的嘴微微张开,似乎在生命的尽头,他说得最后的话是:“好好活下去。”
那闪电一闪而过,茯苓终于意识到,自己最亲爱敬爱的这世上仅剩的唯一的亲人,就在方才,就在他眼前,就在那鲜红的血泊中,就这样一声不吭地,就这样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,就这样痛苦地……死去了!?!?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雷鸣声如同破天的擂鼓,震得人耳鼓疼痛,然而茯苓此刻也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愤,看着倒在血泊里自己的父亲,血脉喷张,撕心裂肺地痛呼:“爹!!!!!!!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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