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言,谨言,起床……”
温乔趴在床上,轻柔地喊着床上的男人。
喊了好一会,季谨言才慢慢睁开双眼,瞳孔有一瞬的失焦。
温乔紧握的手终于轻轻松口,如同她胸口紧提的那一口气,缓缓散去。
“子夜,叶默他们都来,等着给你打扮,快起来吧。”
将季谨言交给叶默他们之后,温乔也开始进行自己的穿衣打扮,等换上婚纱,化妆师给她上完妆,她和季谨言一前一后,分开坐两辆车去教堂。
季谨言先到教堂等待。
他今天打扮的很帅气,脸色虽然依旧缺了几分生机,但他已经竭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,头发梳洗得很整齐,挺拔地站在神父前等待自己的新娘。
教堂里坐满了人,有消防队里出生入死的兄弟,有曾经在火灾中被季谨言救出来的幸存者,还有温乔的母亲以及温乔最好的朋友夏凝。
唯一可惜的是,这里面没有季谨言的父母。
他们在他十八岁的时候,在一场大火中,不幸离世。
这是季谨言毅然选择做消防员的最大的原因——
他想为更多的孩子救回他们的父母。
也想为更多的父母,救回他们的孩子。
教堂里很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季谨言身上。
时间差不多了,神父扬声喊道:“新娘进场。”
温乔穿着一身拖尾长纱,挽着温父的胳膊,一步一步朝着教堂中间走去。
季谨言站在原地,出神地注视着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新娘。
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扬,略显疲惫的眉眼间皆是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父女两走到新郎面前,温父郑重地将女儿的手放进新郎的手中。
“我把女儿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,爸。”
温父将女儿交给新郎后,便坐回观众席上。
温乔看着两人紧握的手,脸上溢满幸福的笑。
“季谨言,你是否愿意娶温乔为妻,从此爱她,尊重她,不离不弃,忠诚一生,无论富贵或贫贱,无论健康或疾病,无论成功与失败,你都会永远爱她,支持她,与她同甘共苦,携手一生。”
季谨言听着神父说的那句携手一生,神色迟疑。
温乔轻轻捏了下他的掌心,对他微微一笑。
季谨言忽然释然。
他的一生虽然很短,但他爱她到最后一秒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温乔,你是否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
等两人的相互为对方带上戒指,神父庄严宣布。
“你们正式成为夫妻,新郎,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。”
季谨言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了很多,细看还能看见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他向前一步,低头在温乔的唇上落下一吻,“乔乔……我爱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突然彻底失去了力气,身体瘫软的朝温乔倒去。
温乔迅速抱住了他,扶着他缓缓的坐在了地板上。
“老大!”
“谨言!”
观众席上一篇哗然,刚想向前,却看到温乔抬起手,示意他们不要动。
温乔让他靠着自己坐着,她眼睛微红,却倔强地不让泪水冒出来。
“谨言,我最近练了一首歌,我唱给你听好不好?”
季谨言的吃力地回了两个字,眼睛渐渐闭了起来。
“不……会……”
“你说你习惯了遮天蔽日的烟波,你说你听惯了警铃呼唤的脉搏,你说你愿为任何人赴汤蹈火,你说这就是使命和职责……”
温乔温柔清脆的声音在教堂内缓缓响起,带了几分更咽的沙哑。
教堂内的人无一不红了眼睛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配合温乔,开口唱了起来。
“你从来不会退缩,哪怕前方是熊熊烈火,跨过越过穿过,你永远是最后一个,每次惊心动魄,每一次被浓烟吞没,其实我知道,你也平凡如我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落下,众人含泪鼓掌。
温乔紧紧抱住季谨言,无声落泪。
她知道,她怀里的人,早已没有了声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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