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一切消息的骚扰,不过是一眨眼,就跟着南浔离开了公司。
来时和回去的心境完全不同,陆羽觉得此时的心脏被填得满满的,想藏也无法藏着欢喜。
饶是如此,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,他抿了抿嘴,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,“先生,你刚刚跟艾德说的,是真的吗?”
南浔睥睨了他一眼,语气淡然地反问着,“你觉得不像真的?”
陆羽轻笑着,看着前方,“是真的,只是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,先生那么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爱我呢?”
南浔冷下脸,语气阴狠,“下车。”陆羽顿时紧张了起来,却还是按照南浔的话做了,他刚把车停稳,南浔却已经下了车,柱着拐杖朝着人潮走去,陆羽只得着急地跟了上去,“先生,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,惹你生气了?”
南浔难得没有阴阳怪气怼他,而是抬起下巴点了点四周,“你觉得这些如何?”
陆羽不明所以,但还是看了周围一眼,车水马龙,一切都平淡到了极致,可都不曾入得了陆羽的眼中,“只是日常。”
“那这个世界呢?你觉得它有趣?”
陆羽心下莫名一紧,直勾勾地望着南浔,“先生走的那几年,我感觉不到世界的存在。”
“那就是无趣。”南浔淡然地说着,“连你都觉得无趣寡淡,你又觉得我会喜欢吗?”
陆羽嘴唇微动。
“陆羽,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。”南浔偏过头,望入了他的眼中,“可我还是来了,因为这里有一个你。”
陆羽呼吸一顿,就被南浔按住了后颈,四周行人匆匆,可他们却是无尽的耀眼,仿佛只要站在那里,就能成为瞩目的存在。
可南浔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他眼底的深情和爱意是陆羽不曾见过,却唯独将他装入了其中。
“你要记住,我是为你而来的。”南浔亲吻着他的唇,宣示着,将所有的爱全数交由给了陆羽,“只有你,才能让我回来。”
陆羽眼睛不自觉地红,他看起来好似要哭了,却仍然强装着镇静,被南浔的话砸得晕头转向,“可先生……”
“有句话还没跟你说过。”南浔摩挲着他的眼角,指尖好似触碰到些许湿润,他勾起嘴角笑着,却无比认真,“陆羽,我爱你。”
陆羽听到他这句话,猛然抓住他的手,好似用尽了力气,却没舍得碰疼他一点,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他声音轻颤着,脆弱得厉害,像是求而不得的爱得到了回应,叫人如何敢信,如何不能信?
南浔反握住他的手,缓慢而沉重,“如果不是爱你,我又怎么会想要回来呢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下,陆羽已经按住他,将所有的声音都吞没。
四周的行人投来惊奇的眼神,几乎要将他们看穿,可这两人却毫不在意,仿佛世界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而时间在这一刻停止。
四周有碎片掠起,好似一切都在消散,将他们包裹在虚幻之中,却不再只有冰冷和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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