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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宏冷着脸问道:“我没问你是何人,惩戒人便要将人活活打死,天下哪有这般道理?”
周围百姓见状,顿时吓得四处逃窜。
“天下士族答不答应,我不在乎,百姓答应即可。”
“你今日与我繁家交恶,不怕其他忠义之士不服你们?”
李衡狂喜,道:“你要对我动手,你试试?”
“哈哈哈!”繁盛笑得声音更大,“我知道你是蜀军将军,我观伱模样,原本以为你应该是一位饱读诗书之人,没想到你竟是不知轻重,胡乱杀人的恶徒!”
繁盛直直地盯着李衡,说道:“阁下这话,恐怕天下士族都不会答应。”
李衡此话一出,姜斌嗣突然大喝一声,周围的侍卫顿时全面涌了上来,将李衡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若我杀你繁家之人,定是你们触犯了朝廷律法,应该受到惩罚!”
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我不但敢威胁你,就算我现在对你动手,你们大将军难道还真敢动我繁家不成!”繁盛眼神阴狠起来,“我只见过与世家共治天下的朝廷,从未见过倒行逆施,还能坐稳江山的朝廷,你这武夫,不知社稷治国,便最好管好你自己,免得为你们大将军引火上身,落得身死的下场!”
夕阳照在他清秀柔和的面容上,有一种如同泉水一样的清澈。
“我繁盛便是地方郡望,名士辈出。”
繁盛说道:“自古部曲和宗家,便如同子与父、臣与君,地与天,此乃天下礼制的一部分,这位郎君因何而出背礼之言?”
“我杀人,不管你名士出了几个,只要违抗律法,照杀不误。”
世家那都是要脸的,尊严是世家非常宝贵的东西,李衡如此毫不留情地嘲讽,与辱骂并无两样。
繁盛依然很礼貌,礼貌到让周围熟悉他的人感到陌生。
说完,李衡也不再理会繁盛,而是对董宏道:“从营中抽调一些吏员出来,这襄阳郡所有人都要编户,从繁家开始,我要繁家配合,漏一个,我先从繁家的人杀起。”
可繁盛就无法再保持镇定了。
“你们现在正在围攻襄阳城吧?”
繁盛道:“我的人军备的确没有阁下精良,但我背后站着繁家,今日你们对我繁家出手,便是与襄阳名士交恶,听闻当年诸葛丞相在襄阳久居,阁下却要在襄阳作恶,如何让天下忠义之士归心?”
繁盛的人不但不害怕,各个都涌了上来,将繁盛护在后面。
“分明就是在吃人,为什么还总是冠冕堂皇?”李衡的目光如同利剑,“满嘴的仁义道德!尽做丧尽天良之事!”
繁盛以及他带来的人,脸上都露出了冷漠。
董宏愣了一下,再看那些村民,又看了看缩回父母背后的小孩儿,以及周围的田地。
李衡轻轻拉了一下缰绳,向这边走过来,他周围的护卫也跟着走过来。
“他们偷了宗家粮食,触犯了宗族之法,应该受到惩罚!”
“没有杀天下名流之士的律法,只有杀违抗朝廷律法的恶徒的律法。”
不过他却大笑起来:“阁下莫非要改天换地不成?”
繁盛怔了怔,他感受到了李衡身上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你休要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一个繁家,我就不敢动?”李衡打断繁盛的话,“我告诉你,你繁家今日若是敢乱动一下,我就灭了你繁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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