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外,我与你各立一旁,两两相望相顾无言,许久后我终是耐不住脾气,对着你问道:“这些年过的可好?”
明明你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,可我却只能扯出这牵强地话题来。
“尚可,这些年承蒙皇上照顾,这才没有人打搅,牧尘的事是我不让那几个暗卫告诉皇上的。”你只是清浅地说了一句。
我差点忘了,聪颖如你怎会看不出,身侧一直有人护着呢。
这般想,心却又再一次悬了起来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,“那你与牧尘……”
你也许觉得有几分奇怪吧,于是这般回答了我,“视为知己,仅此而已。”
可你不知你的回答对于我而言,是多大的惊喜,我本想直接将心意告知与你,却又怕你因此恼了。
于是只说了句,“今日起我便在你这儿住下去了,无需再唤我为皇上,我已传位于太子,以后唤我名讳吴圩即可。”
“这恐怕不符合祖制吧。”我看着你有些纠结,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不免好笑。
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你的脑袋,一如多年前你与我在太子府时,含笑说道:“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你,害怕祖制?你若怕违反祖制,我这便命人改了就是。”
这只专属于你一人的权利,说我昏君也罢,说我无道也好。
我只想为你一人破例。
我听着你微微叹息了一声,那双眸子比之方才大胆了一些,可看着我的眼神,却是格外复杂。
我想你是猜出来了,只是你未曾点破过什么,而我也在你的院子中住了下去。
不知住了多久,我以为我们之间就会这么下去后,牧尘找了上来。
如今的牧尘比之之前,成熟许多也格外有了担当,那日夜里他邀我前去打一架。
我二人打得酣畅淋漓,看的出来牧尘这些年未曾放下过过去所学,甚至练的更为精湛了许多,只是还是有些漏洞。
我险胜了一把,与他坐在凉亭之中把酒言欢。
他道:“我喜欢苏锦云。”
这事不出我的意料,牧尘待在你身侧这么久,怎会不生出几分情谊来。
我本以为他会说上一句与我公平竞争的话语,可他却喝着酒哑着嗓音说了句,“她等了你很久,若想与她在一起那就直说。已经十多年过去了,你还想拖她多久?”
牧尘的话醍醐灌顶,确实十多年过去了,我怎能因为心头的害怕而继续拖累你?
那日夜里我也牧尘喝到了天命,第二日你敢来之时,牧尘早已不知去向唯有我一人还在凉亭之中。
一夜风露竟是冻着了,被你带回去细心照顾了几日,可那药着实是苦。总想偷偷倒了,却总能被你给抓到,总像哄孩子一般哄我吃药。
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:“你是觉得我如今是三岁稚儿?这药我不吃身子也会好。”
“胡说八道,你若不吃病怎么能好!休要多言把药吃了。”你难得不再温柔而是对着我一顿臭骂。
我摸了摸鼻子,被骂的滋味竟是有几分的甜蜜,却让你误解我是生气了。
又吓得想要对我下跪,看着你一脸惶恐的模样,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将你拽入了怀中,扣住了下巴,道:“苏锦云,我便生的这般可怕?“
“并非。”你答。
闻言,我追问道:“云儿,皇后之位我今生都无法许你,可长孙吴圩的妻子,你可愿意……”
“我愿。”你未等我说完,便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语,落了两字吻住了我的唇瓣。
一行清泪落下,我却不禁笑了一声,反客为主。
傻丫头,下一世我定不让你等这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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