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丢人的事。
“但是现在,我忽然不这么想了!或许这场战争,从一开始,你们人族就是正义的一方!”
“捍卫自己的疆域,当然是正义的。”沈默道。地杰哑然失笑,道:“你们人族的武者,有情,有义,有温度!
我在战场上,围杀过不少人族武者,他们本来有一部分强者可以逃走,但往往都留下来,与弱者、伤者并肩作战到底,被俘或是被杀。
我当年很不理解他们的做法,并对他们嗤之以鼻!
但是现在,我终于懂了,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。”
“难得!”
沈默面色平静,淡淡道:“你们北域的很多强者,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的。”
“纠正一下,他们北域。”
地杰笑了笑,回望着自己身后的王城,目光中带着几分留恋。
“现在,这一切于我而言,都不重要了!我的一生,已经足够辉煌了!
你视线所能穷极的疆域,都曾是我赵阔统治的王土。
一百零八城主,位极人臣,终究不过是白云苍狗!
我所做的最大贡献,并不是为北域守住了一片疆土,与你人族对峙多年。
仅仅只是我守护一城一地之安宁,守护了一百八十年之久。
除此之外,便也都不值一提了。”
沈默望着地杰眼中的缅怀之色,心中忽然咯噔一下,有种古怪的感觉。
“现在回顾自己的一生,是否早了点?”
“怕晚了,没有时间!”
地杰风轻云淡的笑了笑,抬头望着苍穹。
“从今日起,这世间再也没有地杰,更不会有地杰城了!
我今日对你说的这些,并不是为了向你求饶,我赵阔,还没卑微到那个地步!”
说话的同时,地杰罕见的傲骨嶙峋,让人为之肃然。
沈默像是想到了什么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本不必如此!”
地杰抬起头,轻笑道:“赵某心愿已了,我和你的恩怨,唯有一死能消。
尽管给我一个杀你的机会,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动手,但此生败在你手中,也算了无遗憾。”
沈默久久默然,只是安静的望着现如今的赵阔,也没有再劝说什么。
诚如赵阔所说,两人的恩怨,唯有一死能消。
他可以放下,可赵阔能么?灭门之仇,唯有一死方能洗刷。
当日双城被掠夺,人们总以为,地魁要比地杰惨得多,丢了那么多灵液。
可论痛苦程度,地魁不及当时的地杰一半。
毕竟,地魁只是丢了东西。
地杰的家人,都被沈默杀光了!
所以,在叛出北域的那一刻,赵阔就没打算活下去,从那一刻开始,他已经无处可去。
昔日王城城主,注定变成孤魂野鬼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放心不下这些仅剩的子民,故而与沈默交谈许久。
如今得到沈默的回答,他对这世界,早已没有任何留恋。
“众人听令!”
地杰忽然震喝道:“凡我昔日子民,在我死后不准找人族寻仇!
不准为我吊唁,也不准为我收尸!
以后,你们不是北域子民,更不是我赵阔的子民,而是人族附庸!
我赵阔,先走一步!”
话音落下,赵阔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膛,震散了自己的心脉,当场陨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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